乌指挥官:要是不能达成停火,这个冬天后基辅或变得不再适宜居住
这话要是莫斯科说的,大家多半当成恐吓。 可说这话的是乌克兰人自己:乌军前线突击部队军官丹尼斯·雅罗斯拉夫斯基公开表示,基辅、哈尔科夫、敖德萨这个冬天会变得"不宜居"。前线军官说出这种话,分量就不一样了。 你猜怎么着?他话里最扎眼的不是停电,是桥。 他拿2022年乌军防御作战时自己炸桥的经历举例,说炸药只要放对位置,这座桥修起来就完全不划算了。懂爆破的人讲这个,意思很明白:对手不只是想让城市停摆,还想让它修不起。 先说来龙去脉。 桥这件事不是他随口一提。10月2日俄军再次打击基辅南桥,紧接着一架俄军无人机击中北桥,这是三天里基辅的桥第五次挨打。 基辅左右两岸靠八座大桥连接,几百万人每天要过桥,汽车、行人、地铁、铁路和货运列车都走这几座桥。 再往前看,俄方的思路其实早就露出来了。 《纽约时报》10月2日披露了一份据称是俄方的计划,要把三座大城市的电力和供热削减九成;10月16日又报道,俄方准备在冬季打击基辅、哈尔科夫、敖德萨的电、暖、水,逼乌克兰投降。把这份名单跟雅罗斯拉夫斯基点到的三座城市放一起看,一模一样。 计划很快就动手了。11月3日凌晨,俄军发动了针对乌克兰能源系统规模最大的袭击之一,一夜之间出动289架攻击无人机和76枚各型导弹,乌方称击落或压制了309个目标。 24小时里能源设施被打了20多次,基辅连自来水都停了。 问题来了:大部分都拦下了,为什么还是停电? 电网不看平均拦截率,漏掉一两发正好砸在枢纽上就够了。克利奇科承认基辅供电问题严重,基辅地区的电力枢纽设施已经受损。 防空战的拦截率说出去好听,能源战拼的却是谁漏得少,乌克兰在这一点上吃亏。一波没完又来一波。 11月7日的另一轮袭击让基辅市中心停电,北桥当天又被打坏。第二天俄军又出动172架无人机和36枚弹道导弹,打了五个州的变电站,其中一座连接基辅和两座核电站。 电网和桥一起打,跟雅罗斯拉夫斯基担心的情况完全对上了。现状有多糟? DTEK公司说东南部有60多万人断电;泽连斯基说光是日托米尔州就有140栋公寓楼停了暖气,而气温已经在零度上下。到11月10日,乌克兰多数地区都在实行分时停电,供电情况一天之内会变好几次。 昨晚,基辅州的法斯蒂夫、比拉采尔克瓦、奥布希夫三个区又紧急断电。 把镜头切回今年1月。上一个冬天基辅是怎么熬过来的? 当时约一半公寓楼没有暖气,克利奇科劝有地方可去的市民暂时离开。泽连斯基宣布整个能源领域进入紧急状态,白天零下12度、夜里零下18度,大多数市民只有三小时电,接着就是十个小时以上的黑暗。 那时候也有过短暂的"能源停火",结果呢?泽连斯基事后说,俄方利用美国支持的能源停战囤积弹药,随后用创纪录数量的弹道导弹打了过来。 这个教训够深了:没有核查机制的临时停火,可能只是给对方留出装弹的时间。 今年乌方官员早早就给市民打了预防针。 9月28日,总理科列茨基建议行动不便者和残障人士入冬前迁往别处。可内部还在互相指责:克利奇科把部分困境归咎于中央政府,中央反过来说市政府过冬准备太慢,克利奇科回击说找替罪羊不会让居民暖和一点。 这句倒是实话。 再看谈判桌。 11月10日到11日,俄乌在阿布扎比谈了两天,由美国斡旋,这是双方2月以来第一次谈判,这场战争也快满五年了。唯一实打实的成果是大规模换俘,塔斯社称换俘应在两到三周内进行。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领土还是死结,乌方拒绝了普京交出整个顿巴斯换和平的要求,美方调解人只能把话题往战后安全保障和重建上引。 美方也承认双方缺乏信任,俄方代表团还拒绝跟在场的欧洲和北约官员见面。梅金斯基则把乌克兰乃至整个欧洲的战后安全安排说成是谈判的核心。 乌方首席谈判代表阿拉哈米亚的说法是,俄方带着"严格指令"来,谈得很艰难,但谈出了势头,有望年底前找到解决办法。 我的看法没那么乐观。 俄方把议题扩大到整个欧洲的安全架构,等于把停火打进一个短期内谈不完的大包裹,冬天每拖一天,筹码就往莫斯科那边多挪一点。换句话说,雅罗斯拉夫斯基这句话一半是预警,一半是喊话。 预警落在"冬天过后"这几个字上:冻裂的管网、泡了水的楼、炸毁的变压器,开春不会自己好,破坏是一层层叠上去的。一个三百万人的首都,就算人没走光,商铺关门、年轻人外流,跟"不宜居"又差多少? 喊话的对象是华盛顿,而华盛顿刚刚变天。11月3日中期选举,民主党拿下了参众两院。 民主党人打算等2027年1月新国会开幕后把援乌列为优先事项;特朗普2025年1月重返白宫以来,国会没有批过一笔大型援乌案。 问题来了,新国会1月才开张,基辅最冷的日子也在1月,这段空档谁来补? 俄方的算盘也不是稳赚不赔。入夏以来,俄乌都大幅加强了对对方领土的打击,经济损失和伤亡都在上升。 你打我的电网,我打你的炼油厂,能源战是互相放血。区别在于基辅的冬天离不开暖气,熬不起的那一方更急着要停火,这也是莫斯科敢拖的底气